2009年3月18日星期三

信念與寄托

在宗教學裡,有這么一個說法:
1 宗教都是嘗試將人類自我中心的存在轉化為以實在為中心的新方向。
2 但並沒有公開的證據可資證明有任何一個宗教在救贖論上是獨一而優越的,以致於較其他宗教更加靠近終極實在。(所謂的證明、證據又是另一個課題)

正如祈克果說過的人生三個存有階段(感性存有、理性存有、宗教存有),
以上兩點是一個信仰者的漸進過程,是一位信仰者生命的不斷自我超越和自我完善。從第一點進入第二點,那是對宗教信仰認知的一個檢驗關口:專家學者,或說每個認真的信仰者都會在追問那終極的實在或真理時,發現不同宗教之間的差異性,其關鍵性大於彼此間的相似性。

但我這裡想要強調的則是,人們單單要進入上面說的第一點就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就說說本文的主題吧——信念與寄托,這看似同義詞的兩個概念其實只要一線之差就會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信仰認知和態度,廣義而言,更是一種人類生活的態度。現實生活中,多數人談不上真正有信念,只能說是有寄托。有信念意味著你會為那個更高的東西來獻身;有寄托則意味著某個更高的東西來為你服務。所謂的服務,用更淺白的話就是宗教信仰是被你來消費的。

所以請不要再隨便說宗教信仰都是人類的心靈寄托。這首先需要排除掉消費的觀念,仿佛宗教信仰是市面上眾多的產品之一,可有可無。如此我們才能以正確的態度來看待心靈寄托這件事,即承認我們都是不完善和有限的人,需要藉著信仰的他者來使我們的生命更趨完善、豐盛和幸福。

從自我中心轉變為他者中心,一個人為何要相信宗教,這當中還有許多值得討論的主題,以上說的只是其中的一個切入點。今天的社會充斥著許多對宗教信仰的誤解以及信仰者本身的錯誤示范,因此我們需要重新來認識和思考宗教信仰在我們生命中的重要性,這不是出於興趣或專業,而是攸關每一個人自己要去追問的生命意義。

2008年12月25日星期四

真理不可愛

追求真理,是人類最高貴的生活,也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但談論真理,卻意味著不合時宜的舉動。列夫•舍斯托夫(Lev Shestov, 1866-1938)提到,蘇格拉底(Socrates)就是因為不善於或不願意三緘其口,帶著他的真理去糾纏眾人所以才遭致毒死。而他剛一死,大家就全都開始頌揚他,人們知道,他已經不會再擾人不安了,而沉默的真理是不會使任何人害怕的。可見真理並不觸犯也不攪擾任何人,但那真理的「佈道者」卻是令人厭煩。這話讓人驚訝的聯想起聖經中同樣的遭遇,先是那曠野的先知施洗約翰,再來就是道成肉身的耶穌。這實在令人感到驚心動魄,原來真理並不可愛,而堅持追求真理的人也將不會有好下場,這是哲學——愛智的命運。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如此,祈克果(Søren Kierkegaard, 1813-1855)如此,連舍斯托夫也是如此,他們不屬於他們的時代,他們的哲學是屬於未來的哲學,而「未來」的真理也將永遠屬於不合時宜的談論。

All Things are Better in Koine

All Things are Better in Koine?
Though I might not agree with that,
but I really appreciate his creativeness, 
enjoy watching and Merry Christmas!

2008年12月2日星期二

問題與答案

提出問題尚不意味著發問,就像鸚鵡也會提出問題。所以某個意義上,人十之八九都是鸚鵡——人云亦云,僅此而已。因此,若有人要問什麼是時間,什麼是永恆性,什麼是善或死,不要以為他就是在「門」——若《聖經》的話是信實的——而門就一定會為他而開。[1] 他根本就不是在扣門,僅僅是在說話而已。「扣門」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們只有在萬不得已時才會去「門」。由於不明白這點,門也許就沒有為我們而開了。甚至連古代的聖人也傾向論斷多於扣門。而今,我們既擁有這麼多的書,每本書又集中如此多的現成思想,還有誰會願意不畏艱巨冒險來到發問或尋求呢?更何況人們已經不再相信《聖經》。人們都確信:門不會打開,不管扣多少次門,將依舊得不著啟示。人們情願從舊觀念中打造出深思熟慮的思想,也不願意去苦想和尋找,即便願意而費上巨大的力氣,也只能是產生出那值得回答的問題。

[1] 《馬太福音》七章7-8節: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2008年11月30日星期日

另類哲學

這樣一個時代的到來還有多遙遠呢?

那時,哲學家將獲得如此坦白承認的特權:
他們的事業完全不在於解決問題,而在於這樣一種藝術,
即把生活描繪得盡可能少些自然的東西,多些神秘和有問題的東西。
那時哲學的主要「缺陷」——提出大量問題卻完全沒有答案——便將不再是缺陷,而變成優點。

2008年11月26日星期三

「愛智病」復仇記

哲學是科學之母,是最純粹的學問。
哲學就是愛智,愛智就是追求真理。
然而當哲學搞不懂什么是愛,什么是真理的時候,
哲學便患上了愛智病。
但又有誰知道愛是什么?真理是什么呢?
這話太狂傲了!
愛智是高尚品德,何以落得生病一場。

無病的人不需要醫生,有病的人才需要醫生。
這句話引出了三個問題。

誰是醫生?
誰可以有這種權力來診斷病人?

接著是誰愿意承認自己是個有病的人?
須知診斷病癥不是講了就算,還需要病人承認這件事。
然而這往往是困難所在。

最後,即使我接受自己也有生病的時候
(這不一定是因為由醫生告知),
但我需要哪個醫生?

可以有形形色色的討論,
但我想把論題放在哲學史的發展來看,
我驚訝的發現這一事件,
病人把醫生給殺了!

從前,有喊叫
釘他十字架!釘他十字架!
現在,有宣告
上帝死了!

向神犯罪曾是最大的罪,
但上帝已死,這些罪都與他同死了。
現在,向這塊土地犯罪才是最可怕的事。(引尼采)

失去上帝意味著瘋狂。
在一個沒有醫生的年代,
我們各人當起了自己的醫生,
而哲人是最有智慧的人,
因此成了這時代最有權威的醫生。

病人變醫生,
這世界陷入了瘋狂、
成了虛無。

2008年11月24日星期一

敬請留意近期活動

20081128-29「基督教與中國文化講座」
20081212-14「第八屆國際亞洲天主教哲學家協會國際學術會議